5號第九層級:發作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為了對越來越嚴重的恐懼和絕望有一點控制能力,神經質的第五 型人嘗試著使用一直在用的一種防禦方法:隔離和分裂。但是,在這個病態階段,這些方法對平復他們的恐懼感是無效的。他們的精神分裂變得越來越嚴重,通過把 自己的心理分裂為令人恐懼的碎片,通過認同內心僅存的觀念或幻覺,還可以給他們提供一點力量以應對自我的解離。但是,他們的恐懼具有一種無情的穿透力量, 令他們感到世上已無安全的地方可去,甚至他們的內心也不可靠了。 從根本上說,神經質的第五型人相信自己再也不能抵禦世上的敵 對力量和內心的恐懼了。事實上,處在第九層級的大多數第五型人再也分不清這兩個領城:它們已經演變成一種持續的痛苦與恐怖體驗。在這個時候,第五型人想讓 一切都停止下來。他們渴望停止,想在忘卻中終止一切體驗。他們有兩個主要方法可以做到這一點。 第一個也是最清晰的方法就是自殺。和不健康狀態下的第四型人 一樣,神經質的第五型人可能會結束自己的生命,雖然理由不同。第四型人毀滅自己是基於自我憎恨,是想以此默默地譴責那些他們認為傷害了自己的人。第五型人 走向自殺則是因為他們認為生命毫無意義、充滿恐怖,根本沒有理由再苟活下去。(當然,具有第四型冀型的第五型人和具有第五型翼型的第四型人會顯示出這些動 機的某種組合。)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對於自己和世界感覺到的只有恐懼和噁心,他們由此得出結論,終止恐懼的唯一出路就是終止一切體驗。和哈姆雷特一 樣,”死亡”的念頭成了”真心渴望的完滿結局”、如果不自殺,那麼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就要”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控制心智,尤其是控制因不斷蠶食自我的恐懼症、因意識與潛意識分裂為兩個部分而產生的巨大焦慮。為此,神經質的第五型人退回到了自我看似安全的部分,退回到一種類似精神病的孤獨症般的狀態。 處在第九層級的第五型人為了抵禦現實的侵襲,可能會潛意識地切斷與世界的一切聯繫。換個角度說,他們對自己的思想是如此恐懼,以致乾脆放棄思考。他們借著認同自我內在的空虛來達到這個目的。事實上,他們已與自己隔 離開了,就好像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為了避免勾起悲痛的回憶而把所有和孩子有關的東西都丟掉。結果,他們將待在一間空蕩蕩的房子裡:於是,這個已經掏空了一切、可能會勾起恐懼與痛苦的回憶的自我也和世界隔離開了。 就這樣,神經質的第五型人退化到一種內心空洞的狀態,長久下去,他們極有可能變成精神分裂症患者。 以前他們所擁有的那些智慧和才能全部消失了。處在第九層級的第五型人開始與環境、他人甚至內心生活完全隔離,也就是與自己的思維能力、感覺能力和行動能力隔離開了。 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最終成功地讓自我與環境保持距離, 但卻以自殺或精神分裂式的決絕作為代價。諷刺的是,他們從現實中撤退是為了獲得時間和空間去建立自信心和應對生活的能力,但由於恐懼和孤獨,他們最終毀滅 了自己的自信心和才能,甚至毀滅了自己的生命。那些沒有結束自己生命的第五型人像患了精神病一樣與現實徹底決裂,最終過著一種無助、依賴或與世隔絕的生活 一一而這恰是他們最害怕的。為逃離周圍的恐懼,在最後的努力中,他們嘗試著將自己與環境相隔離。但是,他們所隔離的並不是真正的現實,而是對現實的焦慮的 投射,他們只是把自己與自己的思想和情感隔離開來。一旦神經質的第五型人完成了這個隔離,他們就再也不能因為自己在內心中創造的空虛而向他人哭訴了。在一個被掏空的自我的深淵中,一切都是空虛的。
5號第八層級:可怕的「外星人」 隨著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逐漸退回到與世隔絕的狀態,他們 會越來越不相信自己應對世界的能力。進而,由於缺乏與他人的接觸,他們可怕的思想毫無控制,越來越倡狂。他們開始覺得這個世界將自己拒之門外,對自己毫無 仁慈之心、處在第八層級的第五型人已經減少了各種活動,生活條件也削減到無處可退的地步。他們可能獨處一室,幾乎不出房門一步,或乾脆藏身到朋友或親戚家 的地窯裡,剩下的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他們內心最深處,但由於他們的內心是恐懼的真正源頭,所以也成了他們最後的禍根。 處在第八層級的第五型人很難分辨出環境產生的感覺印象和源於 他們可怕思想的感覺印象。因而,他們認為現實中的一切都是洶湧的、吞噬性的力量,在他們看來,這個世界好像就是一個譫妄的噩夢、一種發了瘋的景致、就像海 爾尼瑪斯·鮑希畫作中的場景。在周圍的環境中,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獲得安撫或重拾信心的源頭。他們越是透過自己扭曲的感知力看世界,就越是感到恐怖 和絕望。 隨著其恐懼範圍的擴散和恐懼強度的增加,越來越多的現實遭到 日益嚴重的扭曲,以致他們最後什麼事都做不了,因為一切都染上了恐怖的味道,於是,神經質的第五型人開始被恐懼症弄得能力盡失,沒有生命的物體在他們眼中 也顯出不祥的樣態:天花板就要垮塌砸向他們,躺椅會將他們掀翻在地,看電視會讓他們得腦瘤。他們還會出現許多幻覺,幻聽或幻視到大量扭曲變形的知覺形象。 他們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外星人一樣異形,覺得生物性的自我就像周圍的環境一樣在與自己作對。他們再也不能安靜下來,無法睡覺,也無法開解自己,因為他 們必須保持警惕,也沒有辦法擺脫自己的心智,結果,他們的身體被弄得疲懲不堪,各種問題堆積在一起。 儘管一般狀態下的第五型人也有失眠的時候,但不健康狀態下的 第五型人真的睡不著了,他們害怕睡覺的時候會更容易受殘暴力量的攻擊,也害怕自己的夢,因為這些夢極其暴力和令人不安。他們只好用更多的藥物或酒精來麻醉 自己的心智,但這也只是使他們更加疲憊不堪,失眠使他們的心情更加緊張,並引發了幻覺。童年時期存在於想像中的壁櫥理的惡魔現在成了真實的東西,恐懼和失 眠徹底擊跨了他們的身體,令他們的情緒變得反復無常,身體變得極度虛弱。 令神經質的第五型人更為恐懼的是,他們的思想似乎有了自己的 生命,變得無法控制,在他們不想受到驚嚇的時候總來恐嚇他們。他們的心智如同脫了韁的野馬,難以逃脫的恐懼令他們驚恐不已,因為他們的恐懼根本上就源自自 己。就像弗蘭肯斯坦博士一樣,他們也因為創造了怪物並賦予其生命而陷入了被毀滅的危險。 當第五型人處在健康狀態下的時候,還能夠從分離的事實中找出 聯繫、得出結論,而現在這種能力反過來與自己作對。心智的聯繫變得亂七八糟,被關聯在一起的事物實際上沒有任何現實基礎,而神經質的第五型人還絕對確信聯 系是存在的。鳥的飛行成了政治潮流的預示;一碗稻穀中葡萄乾的數量成為全球發生災變的時間的預兆。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認為生命是無目標的和恐怖的,可 他們又不停地把一些不祥的意義指派到無意義的日常現象上。 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之所以抑制不住扭曲的思維的破壞性力 量,是因為他們幾乎已經切斷了與釋放其巨大心理能量的所有出口的聯繫。他們的心智變得像是一隻電燈泡,通過燈絲的電流大於設計限定的電流,比如說這功率為 5∞瓦的電流通過了一隻限額1∞瓦的燈泡。他們的思想就像這只電燈泡一樣因承受著可怕的電流強度而瞬間爆裂了。他們抑制不住內心恐怖的思想和幻覺,幾乎完全無力為自己做任何有實質意義的事。更糟的是,他們抵制來自他人的一切幫助,害怕自己會因為接受了幫助而變得更加無力。更何況接受幫助也是對他們無用和無 能應對現實的最後確證,他們當然要盡可能避免或逃到人們鞭長莫及的地方去。 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喜歡毀滅一切,在他們眼裡,世界是如此可憎。他們的憤怒、恐懼和攻擊性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殃及了一切,不過他們還沒有行動的能力,還無法釋放自己的破壞性衝動和情感。他們的行為反復無 常、非理性,甚至可怕,但他們對內心混亂的爆發仍只能做出微弱的回應。 生活已變得不堪忍受:他們似乎看見得太多,就好像他們沒有眼臉一樣。但是,事實的真相是:他們的心智吞噬了自身。世界之所以充滿恐怖,是因為他們的心智充滿恐怖。他們的心智根本沒有辦法提供任何慰藉或安撫。
5號第七層級:孤獨的虛無主義者 必須與他人保持安全的距離,以保護自己對主控權的瘋狂追求, 這使處於第七層級的第五型人對自認為會威脅到自己的世界的所有人都抱一種對立態度。不幸的是,由於他們已處在十分不健康的狀態,所以他們的自我懷疑越來越 嚴重,覺得幾乎所有的人和事都成了他們的威脅。在他們看來,保證安全的唯一方法就是切斷和別人的聯繫,獨處斗室。他們十分絕望,很難適應生活,對世界也十 分反感。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確信自己在社會中已無容身之所,所以他們背對著社會,變得極端孤立和孤獨,越來越怪僻,陷入虛無主義的絕望之中難以自拔。 當別人質疑他們的想法時,情況或者會更糟,當別人嘲笑和不用 理睬他們的想法時,就會激起他們的攻擊性。為了維持自己僅存的、且完全一廂情願的一點點自信,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開始變得極其無禮,懷疑他人,認為他 人的想法完全沒有價值,他人對問題的解決不過是一種幻覺,他人的世界不過是愚人的天堂,因此,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無意間激起人們排斥,進而也對所有人 的人際關係在系產生故意,感到虛無。但是,在這麼做的時候,他們與他人的關係只會更加疏離,對與他人建立關係的可能性也更加不抱希望。 事實上,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有一種強烈的需求,想要駁斥 他人的信念。他們以揭露人生的黑暗面為樂,力圖證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實際是不可能的,人性本質上是朽敗的。他們以貶低他人的想法為樂,認為他人賴以舒適生 活的那些想法不過是資產階級的幻覺,而自己之所以還沒有淪落為那些想法的犧牲品,只是因為自己比別人更加理智和誠實。 確實,這個世界常常有不完美的一面:有些人太貪圖個人利益和 舒適,有些人沉溺於自我欺騙,有些家庭和人際關係被虛偽、嫉妒、權勢所污染,但這一切並不代表憤世嫉俗的犬儒主義就是最佳的應對態度,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 型人倒髒水的時候連同孩子一起倒掉了:信念、希望、愛、仁慈、友誼,所有這些對於他們而言是難以相信的,因為他們害怕與他人糾纏在一起。依附於他人對處於 第七層級的第五型人而言是極其危險的,所以他們必須對一切關係、實際是人性本身的一切價值都採取虛無主義和犬儒主義的態度,以證明自己與世隔絕是合理的。 正如水槍的強大水柱可擊退烏合之眾一樣,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 型人心中那股蓄勢待發的攻擊衝動所激發的強大力量也足以擊退任何可能影響他們的事物。他們”過河拆橋”,和朋友斷交,辭去工作,除保留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需 品以外,把一切都清掃出門。(“讓一切都見鬼去吧。”)就好像他們只有清除掉自己的一切,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品,才能使自己活得獨立,並因此不致被任 何人或任何事所鉗制一樣。他們的行為甚至可能達到極端的程度。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可能把汽車也丟掉,一個人窩在一間廢棄的屋子裡生活,這樣他們就不再 是”某個體系”的一部分。他們漠視自己的身體,從來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吃得很差,過著窮人一般的生活,酗酒和濫用藥物是他們的共間特點,其反叛的一面在使 用非法藥品上倒是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們喜好實驗的特質也使他們想要嘗試明知危險但卻新奇的”毒品“或藥物——如海洛因。毒品對任何類型的人都是有害的,對 於第五型人而言,尤其會讓他們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此時本已很難維持基本的生活,他們與現實的聯繫也已經變得極為微弱了,而毒品 只會進一步侵蝕他們的自信心,驅使他們進一步走向孤立,並加劇他們的退化。 處在第七層級的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認為必須保持與世隔 絕,這樣才不致受到任何人的影響。他們所採取的方式通常並非暴力,而是以叫囂之勢大放厥詞、寫出長篇大論譏諷和責難他人,或是突然退縮到一種充滿憤怒與憎 恨的沉默中。大部分人都會被這種行為擊退,於是更加深了他們的孤立,可這恰恰是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想要的。不過,也正是因此,他們自己成了這一過程中 最大的受害者,他們不再受到來自他人的”現實鉗制”,不再把自己的感知力和現實做比較,隨著恐懼的增加,他們與環境的那點微不足道的聯繫已經遭到了破壞。 他們所有的經驗都變成了對生命中的無助感和極度無意義感的一種確證。甚至一個小難題都讓他們覺得是環境在跟自己作對,他們把他人的互動全都看成是對自己脆 弱空間的侵犯,攻擊性、恐懼不斷升級。 有些人格類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掩飾不健康狀態下的痛苦情緒, 而第五型人能讓人明顯感覺到他們是不穩定的。別人可以看到他們的解離,並為之感到悲哀和恐懼,而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對孤立自己的攻擊性防禦又使外部幹 預十分困難。甚至可能”需要幫助”的暗示也會引發他們對無助和無能的恐懼,驅使他們走向更嚴重的病態。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仍有一定程度的理性思考能 力,仍能敏捷地通過論證驅走所有正面的幫助,拒不承認自己陰鬱、消極的人生觀是錯誤的。他們對自己和他人不抱任何指望,從而退回到了在實際上和在想像中都非常陰冷的現實中。 由於對世界和自己面對世界時的無能都感到恐懼,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不得已以一種破壞性的方式把陰鬱奇特的幻想、蔑視他人的情感和對生命的空虛的恐懼混合在一起。他們想要有所行動,想要做一些事來釋放自己內心 湧動不息的無情與冷漠,但是他們又覺得已被恐懼擊垮了,對自己和他人完全沒有信心。結果,他們非理性思維的強大力量屹立不倒,毫無減輕的跡象。他們內心充 滿了對世界的憤怒,認為這個世界拋棄了自己,而自己又無力採取任何行動,最後只得避免跟他人有任何聯繫,獨自無望地掙扎,就好像他們是不得已才自斷後路 的。不健康狀態下的第五型人可能仍是優秀的或有才能的,但他們心中的虛無主義毀掉了一切機會,使他們沒法憑藉自己的能力採取任何建設性的行動來重建信心。 […]